二年流落蛙鱼乡,朝来喜见麦吐芒。 东风摇波舞浄绿,初日泫露酣娇黄。 汪汪春泥已没膝,剡剡秋谷初分秧。 谁言万里出无友,见此二美喜欲狂。 三山屏拥僧舍小,一溪雷转松阴凉。 要令水力供臼磨,与相地脉增隄防。 霏霏落雪看收面,隠隠叠鼓闻舂糠。 散流一啜云子白,炊裂十字琼肌香。 岂惟牢丸荐古味,要使真一流天浆。 诗成捧腹便绝倒,书生说食真膏肓。
游博罗香积寺
译文:
我在这好似蛙鱼之乡的地方流落了两年,今早起来欣喜地看到麦子抽出了麦芒。
东风轻拂,水面波光粼粼,那纯净的绿水好似在翩翩起舞;初升的太阳洒下光辉,带着露珠的麦子色泽娇黄,好似尽情享受着阳光。
田地里汪汪的春泥深得已经没过了膝盖,那整齐插下的秧苗如同锐利的刀剑,这是秋日稻谷初分秧的景象。
谁说我远在万里之外就没有朋友相伴?看到这麦苗和秧苗的美景,我欢喜得快要发狂。
三座山峰如屏风般环绕着小小的僧舍,一条山溪水流湍急,声音如雷,松荫下一片清凉。
我想着要利用水力来驱动石臼和石磨,还要仔细勘察地脉,加强堤坝的防护。
到时候面粉如霏霏白雪般从磨中产出,舂米的声音如隐隐叠鼓不断传来。
舀上一勺那如白云般洁白的米浆,煮出的米饭裂开十字纹,散发着琼玉般的香气。
这里的美食可不只有像牢丸这样承载古味的佳肴,还要让这真正的美食如同天上的琼浆一般美味。
诗写成后我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唉,我这书生啊,光说美食都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啦。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