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岭恶有名,窄岭险无数。 石鼻卷我车,石牙隠我步。 空冈虫九头,黑身眼四顾。 掷之声愈厉,飞前使人怖。 想当开辟时,已是樵猎路。 茅臭不成山,瀑断不成布。 丫岩升恶猿,蹄涔立饥鹭。 芦花大如钱,况乃时寒沍。 遐征误假道,抚景自作恕。 林壑非出伦,笔砚不入务。 脚怠宿未投,天低日俄暮。
窄岭
有一座危岭向来就恶名远扬,而这窄岭的险峻更是多得数不清。
那路边的石头如同翘起的鼻子,差点把我的车子给掀翻;又像尖锐的牙齿,暗藏在脚下,让我举步维艰。
空旷的山冈上,有长着九个头的怪虫,黑色的身子,眼睛四处张望。我朝它投掷石块,它发出的声音更加凄厉,还朝着我飞扑过来,让人十分恐惧。
想来在开天辟地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樵夫和猎人行走的路了。山间茅草散发着臭味,实在算不上是座像样的山;瀑布水流断断续续,根本不成瀑布的样子。
丫字形的岩石上,有凶恶的猿猴在跳跃;浅浅的水洼里,站立着饥饿的白鹭。
芦花大得如同铜钱一般,何况此时正值寒冷的冰封时节。
我远行时误打误撞从这里经过,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只能自我宽恕了。
这山林沟壑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也不值得我拿起笔砚来描写。
我走得腿脚都累了,还没找到可以投宿的地方,天色渐低,太阳很快就落山了。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