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晕月蟠长虹,飞沙卷土号阴风。 黄云羃羃翳晴空,屋头唧唧鸣寒虫。 天符夜下扶桑宫,玄冥震怒鞭鱼龙。 鱼龙飞出沧海底,咄嗟如律愁神公。 急?北斗卷云汉,凌凘卷入天瓢中。 椎璋碎六华,剪出寒珑璁。 翩翩作穗大如手,千奇万巧难形容。 恍如堕我银沙界,清光皜夜寒朣胧。 肝肠作祟耿无寐,试把往事闲追穷。 男儿生须衔枚卷甲臂雕弓,径投虎穴策奇功。 不然羊羔酒帐玻瓈钟,侍儿醉脸潮春红。 谁能蹇馿驼著灞陵东,骨相酸寒愁煞侬。 屏山正吐黄虀气,笑倒坐闲亡是公。
雪后
月亮周围环绕着光晕,如同玉环,天边长虹弯曲盘旋,狂风裹挟着飞沙尘土,发出呼啸的声响,仿佛是阴寒的风在怒号。
暗黄色的云层厚重地遮蔽了晴朗的天空,屋子的角落里寒虫在叽叽喳喳地鸣叫。
夜里,天界的命令传达到了东海的扶桑宫,掌管冬天的玄冥神大发雷霆,挥舞着鞭子驱使鱼龙。
鱼龙从深深的海底飞跃而出,转眼间就遵循着某种规则,让神仙们都为之发愁。
迅速地舀起北斗星的水,将天河之水卷入,冰凌也被卷进了天上的瓢中。
就像玉被击碎,化作了洁白的雪花,仿佛有人裁剪出了晶莹剔透的冰凌。
雪花翩翩落下,结成的雪穗大得像手掌,那千奇百怪、巧妙绝伦的样子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恍惚间,我仿佛置身于银色的沙海世界,清冷的光辉在夜晚中朦胧闪烁。
我的内心思绪万千,难以入眠,试着把过去的事情细细回想。
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应该口衔枚、卷起铠甲、手持雕弓,直接冲入敌人的巢穴,谋划建立奇功。
要不然,就该在温暖的帐子里,喝着羊羔美酒,用玻璃酒杯尽情畅饮,看着侍女们喝醉后脸颊泛起如春天般的红晕。
谁愿意像那骑着瘦驴的人一样,在灞陵东边的风雪中徘徊,那副寒酸的模样真是让人发愁。
屏风那边正飘来黄齑的气味,这场景把坐在一旁悠闲的“亡是公”都逗笑了。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