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著书贪日课,文士卖文救穷饿。 青楼歌酒属富儿,不意此名君乃荷。 风波平地自谁始,一倡从知百人和。 东鲁男子旧踪谨,南郡诸生底逋播。 平安敢烦街吏报,洁白长赓楚人些。 流言不计两曾参,机上慈亲枉惊堕。 阮舍尤须辨南北,杜冠可无分小大。 宁知宋玉笑登徒,或指宣尼作阳货。 璧亡误使张仪去,兵利徒为少卿祸。 违从兄食祇厚诬,偿同舍金聊引过。 无黥可息劓可补,未信白璧青蝇涴。 君不见吾宗孟公士所倾,亦有俗子惊人坐。
寄郑良佐
书生一心埋头著书,每日都按照既定的功课来完成;文士靠卖文章来勉强维持生计,摆脱饥饿贫穷。那青楼里寻欢作乐、饮酒作歌之事,本是富家子弟的消遣,没想到这样的名声却落到了你的头上。
这平白无故兴起的风波到底是从谁开始的呢?一人率先发起,就知道会有上百人随声附和。古代东鲁的男子一向行事谨慎,遵守旧有的踪迹规矩;而南郡的那些书生怎么会四处逃亡呢。
我哪敢麻烦街吏来向你报平安,只愿你始终保持高洁,就像楚人屈原那样发出对高洁品质的赞歌。不要去计较那些流言蜚语,就如同曾经有两个人说曾参杀人,让织布机前的慈母也白白受到惊吓而丢下织布梭子。
就像阮籍家的住宅需要分辨南北一样,你也要注意一些容易混淆的事情;杜甫戴的帽子难道没有大小之分吗,你也要有清晰的判断。
谁能料到宋玉会嘲笑登徒子呢,又或许有人会把孔子说成是阳货。和氏璧丢失,却错误地让张仪背锅离去;李陵带兵有功,却反而给司马迁带来了灾祸。
你不肯顺从兄长一起吃饭,这只是被人恶意诬陷;你偿还同舍之人钱财,权且当作自己承担过错。没有被黥刑的痕迹可以不用担心,鼻子被割掉如果能补回来也还好,我不相信你这洁白的美玉会被青蝇弄脏。
你难道没看到我的同宗陈遵陈孟公是士人所钦佩的人物,可也会有庸俗之辈在他座上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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