鬰鬰千丈松,植根在崇岡。 清陰亙十畝,直幹凌穹蒼。 好風一披拂,聲韻諧宮商。 古來成大廈,此物宜棟樑。 不待歲月久,共看柱明堂。 微木有石植,枯崖飽風霜。 三百甲子餘,圍才拱把強。 大楹分難充,一桷庶可當。 儻容附松末,雖晚庸何傷。
留別直院莫子齋少卿
那鬱郁蒼蒼、高達千丈的松樹啊,它的根深深紮在那高高的山岡之上。
它那清涼的樹蔭能覆蓋十畝的地方,筆直的樹幹高聳着直插雲霄。
一陣好風輕輕吹拂過來,松枝擺動發出的聲音就像美妙的音樂一樣和諧動聽。
自古以來,要建成宏偉的大廈,這樣的松樹正是做棟樑的好材料。
不用等很長的時間,大家就能看到它成爲明堂的頂樑柱。
而我就像那長在石頭縫裏的微小樹木,在那枯萎的山崖上飽經風霜。
已經經過了三百多年,它的樹圍纔剛剛有兩手合抱那麼粗。
用它來做大廈的大柱子實在難以勝任,或許做一根椽子還勉強可以擔當。
倘若能讓我這微木附在松樹的末梢,就算來得晚了些又有什麼可悲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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