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日弹铗,食无肉与鱼。 却将种花地,町畦毓嘉蔬。 骄阳每抱瓮,时雨亲荷鉏。 青青有生意,令我颜色舒。 宁忧馑与饥,亦有瓶中储。 前身老阇梨,蔬气端未除。 文字亦宿业,复生鱼蠹书。 蠹书仍食蔬,苦淡味有余。 况兹清净根,分来自僧居。 端能纳须弥,聊尔秀郊墟。 洗我腥膻肠,襟宇生清虚。 岂惟陶渊明,吾亦爱吾庐。 荒园涉成趣,枯藤当安舆。 困枕案头卷,饥著盘中菹。 孔门陈蔡色,借问何如予。
种蔬
我回到家中后,每天都像冯谖那样弹铗抱怨,因为饮食里既没有肉也没有鱼。
于是我把原本用来种花的土地,划分成一块块的菜畦,开始种植美味的蔬菜。
在骄阳似火的时候,我总是抱着水瓮去浇灌蔬菜;遇到及时雨时,我就亲自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
看着那蔬菜一片青葱,充满了生机活力,这让我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我不用再担忧饥荒和饥饿,因为瓶罐中也有一些储备。
我感觉自己前世或许是位老和尚,身上这爱吃蔬菜的习气一直都没改掉。
读书写作也是前世带来的业缘,让我又与那些被蠹虫蛀蚀的书籍为伴。
我一边读着被蠹虫咬过的书,一边吃着蔬菜,虽然生活清苦平淡,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况且我这喜爱蔬菜的清净根性,是从僧人居所传承而来的。
我内心宽广,能够容纳像须弥山一样的万物,现在也能让这片郊野的菜园生机勃勃。
吃着蔬菜,能洗净我那被荤腥污染的肠胃,让我的胸怀和心境变得清净虚空。
不只是陶渊明喜爱自己的草庐,我也同样深爱着我的居所。
这荒芜的园子慢慢变得饶有趣味,那枯藤就好似可以代步的安车。
困倦了就枕着案头的书卷休息,饥饿了就吃着盘中的腌菜。
当年孔子在陈蔡之地挨饿时的神情,我倒想问一问,和我现在相比又如何呢?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