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杨雄贫嗜酒,笔作耕犁纸为亩。 辛勤耕植三十年,往往糟醨罕濡口。 今年九日瓮盎空,谁馔先生荷诸友。 衰颜迎醉生嫩红,馋腹随餐失饥吼。 菊花不上老人头,酒盏聊传此时手。 文字饮韩嘉数子,礼法拘髠惟一斗。 衰翁兴尽辄先归,不待杯盘狼籍后。 坐客高歌惊四隣,吾乡已在无何有。 明朝黄花亦不恶,俗眼无端自疏厚。 酒醒聊记坐中人,有似平原凡十九。
九日饮酒会趣堂者十九人老者与焉既醒念不可以无诗因用赠林知常韵示诸友
我就像杨雄一样,虽贫穷却酷爱饮酒,把笔当作耕犁,把纸当成田地。
我辛勤地在这文字的“田地”里耕耘了三十年,可常常连薄酒都很少能沾到嘴。
今年九月初九,酒瓮酒罐都是空的,是谁准备酒菜招待我呢?多亏了各位朋友。
我衰老的面容因饮酒而泛起鲜嫩的红晕,饥饿的肚子随着进食不再咕咕乱叫。
菊花没有插在老人头上,暂且把酒杯在此时众人的手中传递。
像韩愈那样以文字为饮,我赞赏在座的几位朋友;像淳于髡那样受礼法拘束,只能喝一斗酒。
我这衰老的老头兴致尽了就先回去,不等杯盘狼藉的时候。
在座的客人高声歌唱,惊动了四周的邻居,而我感觉故乡已仿佛存在于虚无之境。
明天的菊花也很不错,只是世俗的眼光无端地对其有亲疏厚薄之分。
酒醒后姑且记下在座的人,就好像平原君门下那次聚会共有十九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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