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多僧天下聞,緇衣在處如雲屯。 何人能了一大事,齋魚粥鼓徒紛紛。 雲中復表第二月,何異污渠鑑毛髮。 不獨詩人水鏡昏,定知佛祖龕燈滅。 道人朅來南山下,蓋頭隨分茅一把。 菩薩果地已孤高,石廩峯前更瀟灑。 草菴初就來乞名,試往尋之水竹清。 莫訝此庵安四壁,大千沙界總分明。 觀君所至金碧煥,公才利用如澄觀。 隣僧無頼苦侵疆,何似古人不爭畔。 從他三毒癡貪嗔,我自元無一點塵。 攜庵南北東西住,萬象光中獨露身。
題能仁照庵紹亨所建
福州多和尚這事天下聞名,黑色僧衣到處就像雲朵聚集。可又有誰能真正了卻那生死大事呢,寺廟裏按時敲響的齋魚聲和粥鼓聲中,僧人們也只是忙忙碌碌罷了。
有人在佛法之外另立所謂的“見解”,這就如同在污濁的水渠中照看毛髮一樣,又怎能看得真切呢?這不只是詩人內心像被水覆蓋的鏡子般昏昧,想必佛祖神龕前的燈也黯淡無光了。
有位道人來到南山之下,隨便用一把茅草蓋起個簡陋的住所。菩薩證得的果位本就超凡脫俗,而在石廩峯前,他的生活更是自在瀟灑。
草菴剛建成,他來求我給庵堂取名,我試着前去探尋,那裏水竹清幽。不要驚訝這庵堂只有四面牆壁,其實整個廣闊的世界在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你所到之處,建築金碧輝煌,你的才能和作用就像唐代高僧澄觀一樣卓越。可相鄰的和尚無賴地苦苦侵犯你的地界,這哪裏比得上古人不爭奪田界的豁達呢。
任由他們被貪、嗔、癡這三毒所困擾,我自己內心卻毫無塵埃。我帶着這庵堂無論南北東西隨處居住,在世間萬象的光芒中獨自展現出純淨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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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