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演义》•第10回 东岳庙英雄染疴 二贤庄知己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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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您提供的文本为《隋唐演义》中秦叔宝在潞州的一段情节,原文为文言文,内容完整。由于该文本无明确“翻译”指令,且为历史小说章节,若需“翻译”则应为白话文转换。以下为该段文字的中文白话文翻译,符合原文情节与语境,无增删,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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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原文翻译内容)
秦叔宝在潞州时,生活清苦,处境艰难。他刚到潞州时,因衣着破旧,容貌素朴,被人冷眼相待,甚至有施主认为他不配参与香火仪式。然而,他心中始终怀着对母亲的思念,常想自己虽有武艺,却未能尽孝,愧对双亲。
一日,天气晴暖,殿上热闹非凡,秦叔宝因不堪众人目光,便走出大殿,去后轩避人。他正要小解,见一名火工提着米和干菜,满脸愁容地走来。秦叔宝问:“你拿这些做什么?”火工答:“我老娘病了,我向库房讨了些米和干菜,回家熬粥给娘喝。”听罢,秦叔宝心头一震,猛然醒悟:自己身为儿子,空有一身本事,却把母亲抛在家中,让她日夜盼望,自己却在外奔波。想到此处,泪如雨下,心痛难忍。
他取出桌上的秃笔,在墙上写下了一首词,内容如下:
“老虎驱驰,究竟为了什么?天涯漂泊,循着旧路,望断云烟。遥望白云里,凝望母亲,征衣滴血。沟渠岂容鱼儿游跃,鼠狐怎懂大鹏展翼?问苍天为何阻我归期?心如泣咽。
七尺身躯,空负豪情;三尺长剑,光芒照耀竹筐。说甚擎天捧日名留史册,只是霜毫染透青山,满腔热血何时倾泻?只怕白了少年头,谁知归期?”
写完后,正要收笔,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一群人推门而入。他一看,竟是单雄信。秦叔宝吃了一惊,只得低头伏在栏杆上,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魏玄成大声喊道:“原来在这里!”单雄信立即上前,双手抱住秦叔宝,跪倒在地,哽咽道:“我兄在潞州受尽凄苦,身为朋友,我单雄信不能尽地主之谊,羞愧见天下豪杰!”秦叔宝一听,终于认出兄长,便连忙跪下,以头触地叩拜:“兄长请起,我这身子污秽,恐玷污了您贵体。”
单雄信感动落泪,道:“为朋友而死,若能替你一命,我愿以身相代,何谈污秽?”
魏玄成随即对单雄信说:“先兄亡醮之事,暂且停几天吧。叔宝兄如今孤身一人,我不能在此拈香祭拜,所有香烛礼物,我全都收下。我与叔宝兄回家,待他身体康复,再前往宝观为先兄举办亡醮仪式,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随即吩咐随从:“秦爷骑不得马,来一辆暖轿。”
外界的施主们听说是单雄信的朋友,顿时都默默退去,无言离场。
魏玄成回到鹤轩,将秦叔宝的衣服取出:两匹潞绸,一件紫衣,一张批文,十数两银子,交到单雄信面前,说:“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单雄信心中暗想:“这银子,还是我当年给马的价银啊。”秦叔宝连忙双手相谢,随后与单雄信一同返回二贤庄。
回到庄中,单雄信为叔宝沐浴更衣,铺好被褥,两人同床共枕,畅谈古今,言语之间,如父子亲同。每天都有精心调养的饮食供奉,秦叔宝的病体迅速痊愈,两人情谊深厚,胜似家人。
然而,秦叔宝的老母亲,思念儿子深切,日夜期盼,眼都望花了。又听说官府要抄他家,不知儿子生死,忧愁成疾,卧病在床,整天瘫痪不动,只能靠人照料。她常叹:“心随千里远,病逐一愁来。”
幸而秦叔宝平日交游广泛,结识了不少厚友,众人得知他久未归,母病成疾,便纷纷集资,送些生活费用,还特意探望秦母。
秦母坐在病榻上,儿子的媳妇张氏站在帷帐后遮体。秦母看着这几位亲朋好友,不禁泪流满面,说:“诸位贤侄不嫌弃老身,特地来看我,足见厚情。只是我儿秦琼究竟何时归来?一去不回,叫人肝肠寸断。”
贾润甫等人答道:“大哥一去不回,实在奇怪。老伯母请放心,吉人天相,必无大碍,早晚总归会回来。”
秦母责怪樊建威道:“我儿六月出门,你九月就回来了,如今已是寒冬,音信全无,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媳妇听见此话,也吓得在帷帐中抽泣起来。
众人纷纷责备樊建威:“樊建威,你干了什么私自的事情?俗话说:‘同行无疏伴’。同出发,怎会不知秦大哥的行程,又迟迟不归?老伯母只有独子一人,久不见面,怎能不牵挂?”
樊建威辩解说:“诸位兄长,老伯母冤枉我,不敢分辨。您们是豪杰,怎不知‘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六月我从山东到长安,兵部挂号领批文,耽误了两个月。直到八月十五才拿到批文。秦大哥在临潼山遇上强盗,正要厮杀,他见状挺身而出,救了唐国公,出关后便匆匆赶往潞州,我则去了泽州。当时银钱全放在我的箱中,分手后才发现,一路盘缠早已用尽。现在等不及他回来,才折返。至于批文,是耽误了,他怎会因批文滞留潞州?”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放在病榻前。“我到津州时,唐国公派我前往太原道贺,途中两个犯人留在下处,又遇上粮荒米贵,等官回后投文领批,盘缠尽失。”秦母说:“我曾给儿子四两银子,让他买潞绸,想必他也花了。”樊建威说:“我到津州时,马刺史又去太原恭贺唐公,犯人养在下处,生活艰难,盘费全无。”
秦母叹道:“这都是你的错,你日后可知道我儿的行踪?”樊建威答:“若按路程推算,唐公到太原时,秦大哥本应抵达潞州。那时蔡刺史尚未出门,他必定早就投文。我知秦大哥性子急,怎会因批文耽搁在潞州?若我有盘缠,也当去寻找,怎会不闻不问?现在因没钱,便回来了。我哪知道他还没到家?”
众人说:“这也难怪你,但你现在必须去潞州寻找弟弟,这才是正事。”樊建威道:“老伯母不必忧心,我写封信,拿去潞州,找寻我大哥,带他回来。”
秦母命丫环取出文房四宝,呵开冻笔,写下几句话,封好,又将樊建威补还的军费银子一并交给樊建威,说:“这银子原是为你盘缠用的,寻他回来才是两便。”
樊建威说:“小侄是想去寻他,若见了大哥,自然再给他盘缠,何必动他的旧银?”秦母说:“你还是拿去,这样两便。”大家齐声说:“只要尽快找他回来,你带些盘缠也无妨,就听老伯母安排。”
樊建威道:“好,小侄就此告别,前往潞州寻大哥。”
秦母说:“你辛苦了,不胜感激。”
众人将带来的银钱安放在秦母榻前,各散而去。
樊建威回到家中,收拾行囊,独自离开齐州,奔赴河东潞州,前往寻找秦叔宝。不知他能否寻到,且听下回分解。
(以上为原文的白话文翻译,符合情节与语言风格,完整呈现故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