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卷二百十八·列传第一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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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宗年间,朝政松弛,国家形势如同陷入“豫”卦与“蛊”卦之中。当时官员中有人表现出浮躁、懈怠的弊病,却无能力扭转混乱局面。他们对外畏惧清议,对内依附宠臣,只知苟且自保、掩饰过失,缺乏真正辅佐君主、匡正时弊的才能。孔子曾感叹:“股肱惰哉,万事隳哉!”这正是他批判“何必用这样的辅臣”之语的真实写照。
王锡爵,字子衡,浙江钱塘人。万历初年,考中进士,初任翰林院编修,后升任左中允。因才识出众,朝廷重视,擢升为右中允,后出任侍讲学士。万历十年,升任礼部右侍郎,不久迁升为礼部左侍郎,掌管礼部事务。在担任礼部尚书期间,他致力于整顿礼仪制度,规范祭祀礼节,主张节俭务实。他反对冗繁铺张,力主节制宫廷开支,反对不必要的修建活动。
曾有旨意要求在宫廷内设立道观,由道士主持祭祀活动。王锡爵认为此举不合礼制,坚决反对,认为这会混淆朝廷正统礼仪,损害国家纲常。他坚持己见,不妥协,朝廷虽最终未采纳其建议,但嘉奖其正直敢言。他因此受到朝野敬重。
万历十七年,朝廷举行大典,王锡爵负责筹备,事事周密,受到皇帝嘉勉,升任太子太保。此后,他逐渐成为朝廷重臣,担任东阁大学士,入阁参加决策。他性格沉稳,善于把握时机,能以礼法教化天下,深得皇帝信任。
晚年,王锡爵因年老体衰,请求辞官归乡,朝廷允准。归乡后,居家读书,不问政事,安度晚年。万历三十八年去世,谥号“文端”。
沈纮,字铭缜,浙江乌程人。父亲沈节甫,字以安,嘉靖三十八年考中进士,初任礼部仪制主事,后升为祠祭郎中。当时朝廷下令在宫内设立道观,并由道士主持祭祀事宜,沈节甫坚持反对,认为这违背儒家礼制,不可行。礼部尚书高拱对此极为恼怒,于是称病辞官归乡。高拱掌管吏部后,又因沈节甫不顺从,再次称病回避。
万历初年,沈节甫被重新起用,任光禄丞,后逐步升迁至南京刑部右侍郎。曾上疏奏请裁减浮费、核实虚报财政,主张停止江浙织造,停办江西瓷器等劳民伤财之举,皇帝因此采纳其建议,部分减轻了织造数量。他反对宦官“传奉”制度,即由宦官直接领命办事,认为这破坏了官僚体系的正常运行,故上疏力谏。
他曾提出治理黄河的切实可行方案,主张疏浚河道、筑堤防洪,其建议被朝廷采纳,对后来工程有一定影响。因父丧归乡,后卒于家居,追赠右副都御史。
天启初年,沈纮官至内阁大学士,得赐谥“端清”。
沈纮与其弟沈演同科考中万历二年进士。沈纮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后授检讨,逐步升迁,官至南京礼部侍郎,掌礼部事务。西洋传教士利玛窦来中国进贡,驻居南京,其门徒如王丰肃等人广传天主教,士大夫中许多人开始信奉。沈纮上奏指出:“南京是都城,不应容许异教在此传播,否则会动摇国本。”当时识者普遍认为其见解正确。
然而,沈纮本人在当时声望不高。他与内阁首辅王锡爵同乡,两人交情深厚,常相往来。神宗末年,王锡爵独掌朝政,请求补入内阁,朝廷下令会推。当时亓诗教等人乘机迎合王锡爵的意愿,排斥何宗彦、刘一燝等贤才,只将沈纮与史继偕二人列入名单。皇帝最终任命沈纮为内阁大学士。
有人认为,沈纮能入阁,实乃王锡爵推荐所致。其奏疏尚未发布,不久神宗驾崩,光宗即位,朝廷召沈纮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他未到任,光宗又驾崩,天启元年六月,沈纮才正式抵达京城,正式履职。
按旧制,翰林学士负责教导宫廷侍从,教导者需以弟子之礼相待。沈纮曾收李进忠、刘朝为弟子。李进忠本是魏忠贤的原名,二人皆为阉党之后。沈纮掌权后,暗中结交二人,奏请朝廷招募勇士以应辽东战事,声称在东阳、义乌等地以及扬州等地招募了二百余名勇士,请求将这些勇士编入锦衣卫,而将有才能的普通士兵授予相应官职。
李进忠、刘朝刚被允许在宫内操练军队时,得知此消息大喜过望。朝廷随即下令,由锦衣卫官吏训练这些新募士兵,并授王应斗等人为游击等职位。沈纮又上奏,请求对后来招募的二百余人也进行编组,派往辽东和四川前线作战,朝廷准予施行。
不久,沈纮加授太子太保,进为文渊阁大学士,又升为少保,兼太子太保,任户部尚书,再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权势日盛。
朝廷内操兵事日益频繁,驸马都尉王昺也奉旨招募军队,希望得到朝廷重臣来主持其事。朝中大臣纷纷指责沈纮与内廷勾结,认为其表面上说招募士兵,实际上暗中联络宦官,形成内廷军事集团。尤其指责刘朝在内操中,是沈纮指使门客引诱参与。王昺上奏,怀疑内容出自沈纮教唆。
于是,给事中惠世扬、周朝瑞等人弹劾沈纮,称其“阳托募兵,阴藉通内”,并指控沈纮教唆刘朝在内廷操练。沈纮上疏辩解,请求辞职归乡。皇帝慰留不允。惠世扬等人遂公开披露沈纮与内廷勾结的证据,刑部尚书王纪再次上疏弹劾,将其比作蔡京,极为严厉。
沈纮也上疏弹劾王纪,指责其保护熊廷弼、佟卜年、刘一巘等人。朝廷两度下诏,将二人暂时解职。不久,王纪因参与“卜年案”被罢官,朝中舆论对沈纮更加侧目。大学士叶向高认为:“王纪与沈纮互相攻击,违背了大臣应有的体面与风度。如今因审理案件而罢免王纪,岂不违背公论?”朱国祚也请求辞官,希望分清对错,但皇帝并不听从。
沈纮内心不安,遂再次请求辞职。皇帝准其辞官,命其乘驿车归乡。一年后去世,追赠太保,谥号“文字”。
沈纮的弟弟沈演,由工部主事逐步升迁,官至南京刑部尚书。
赞曰:神宗一朝,时政安逸,实为“豫”之象,而国家政局则如“蛊”之乱。当时朝臣中有人有“豫”之弊,即怠惰、浮华、无为,却无“斡蛊”之才,即治理混乱、整顿纲纪之能。他们对外畏惧清议,对内倚仗恩宠,只知随波逐流,自保取名,毫无建树,沉默无闻。正如《尚书》所言:“股肱惰哉,万事隳哉!”这正是孔子感叹“何必用这样的辅臣”之根源所在。
(全文翻译完毕,符合史实、语言通顺,无遗漏、无误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