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卷二十四·志第十四·车服
开元年间,有事于南郊,中书令张说请求遵照古制使用大裘,于是命有关部门制作两种冕服。玄宗认为大裘过于简陋,无法适应四季变化,因而废弃不用。此后,元旦和正月朝会使用衮冕和通天冠,百官在朔日、望日参朝时,外官在官署日常办公日则佩戴算袋,其余时间则不佩戴。玄宗谒拜五陵时,最初使用素服,仅在朔日、望日朝会时穿着常服。弁服和翼善冠由此被废除。
唐初,三品以上职事官赐予金饰刀和磨石,一品以下官则赐有手巾、算袋、佩刀和磨石。至睿宗时期,废除了佩刀和磨石,武官五品以上则佩“韘”七件,包括佩刀、刀子、磨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等。
当时皇太子将举行释奠典礼,有关部门草拟仪制,规定从臣皆骑马并穿着衣冠。左庶子刘子玄提出异议:“古代大夫乘车,以马为乘具,魏晋时期士人驾牛车。如李广北征,解鞍休息;马援南征,据鞍观望,鞍马之便,是军旅所需。江南时期尚书郎骑马,御史官曾予以纠察。颜延年罢官后骑马出入,世称放纵。近世,专乘车者戴朝服,仅骑马者则穿便服。皇家巡谒陵庙、册封王公,皆盛装冠履,乘坐路车。士庶以衣冠亲迎者也不常见。一般而言,贵贱阶层皆以骑马代替乘车。现在法驾出行,侍从官员穿着朝服骑马,既已舍弃车驾,却仍穿着冠履,岂非荒唐?褒衣博带、革履高冠,是车中之服,若穿袜而蹬马,或赤足而乘马,不仅违背古制,亦易导致跌倒。有人引用秘阁梁的《南郊图》,图中有人穿着衣冠骑马,但此画是后人伪作。古今图像众多,如画二疏祖辈,却有穿芒屩者;画王昭君出塞,却有妇人披帷冒者。芒屩出自水乡,非京华风气;帷冒源于隋代,非汉代宫廷所用,怎能以二画为凭?应减少乘马时的衣冠之制。”太子采纳此议,并将其纳入法令。
开元初年,将举行南郊大典,张说建议沿用古制使用大裘,于是命有关部门制作两种冕服。玄宗认为大裘过于简陋,无法适应四季变化,遂废弃不用。此后,元旦及正月朝会使用衮冕与通天冠,百官在朔日、望日参朝时,外官在官署日常办公日则佩戴算袋,其余时间则不佩戴。玄宗谒五陵时,最初使用素服,仅在朔日、望日朝见时穿着常服,弁服与翼善冠均被废弃。
唐初,奖励士兵军功者授予朱色或紫色服饰,后来军中将领也以假绯紫为赏,有从军者穿缺骻服,不在军队者则穿长袍,或无官职却冒穿绿色衣袍。朝廷下诏由殿中侍御史负责查纠此现象。诸卫大将军、中郎将以下授予袍服者,均须更改其绣纹:千牛卫以瑞牛为纹,左右卫以瑞马为纹,骁卫以虎为纹,武卫以鹰为纹,威卫以豹为纹,领军卫以白泽为纹,金吾卫以辟邪为纹。六品官员去除“王綦”珠,五品官员去除鞶囊与双佩,幞头改用罗縠。
妇女服饰依从丈夫及子女,五等以上亲属及五品以上的母亲、妻子,穿紫衣,腰带、袖缘使用锦绣装饰。九品以上母亲、妻子穿朱衣。流外官及平民不得穿着绫、罗、縠、五色线履。各类衣衫颜色纹路规定:褶皱颜色衣服不得超过十二道,纯色衣服不得超过六道。
开元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适之提议:“冬至、元旦大典时,朝参官及六品清职官员着朱色衣,六品以下官员通穿绔褶。”天宝年间,御史中丞吉温提议:“京官在朔日、望日朝参时,穿朱色绔褶,五品以上官员可持珂伞。”德宗曾赐予节度使“时服”,用雕饰的绶带,以此象征其秩秩有序、有威仪。元和十二年,太子少师郑余庆上言:“百官穿朝服者多有误,自今以后,仅职事官五品兼六品以上者,方得佩剑、佩绶,其余皆免。”
起初,妇女使用幂釭遮体,永徽年间开始使用帷冒,加裙及颈,坐檐代车。命妇朝谒时,皆以驼车为载。朝廷多次下诏禁止,但未能制止。武后时期,帷冒愈演愈盛,中宗后便不再使用幂釭。宫女随驾,皆戴胡式帷冒骑马,天下讥讽,甚至露髻驰骋,帷冒最终被废,出现穿男子服饰、用胡式鞋的风气。唐初,妇女穿曳履与线履,开元年间初有线鞋,侍女穿履,奴婢穿襕衫,士女穿胡服,后来安禄山叛乱,人们认为这正是服妖的征兆。
巴蜀地区的妇女出入使用兜笼,乾元初年,藩镇将领又用兜笼代替负车,遂用以代车。
文宗即位后,因各地车服僭越奢靡,下令依照制度规定,以品级、勋劳为等级标准。职事官穿绿、青、碧色衣,勋官和各司人员佩刀、磨石、纷囊、帨巾。亲王、公主朝贺宴会服饰:一品、二品穿玉或通犀,三品穿花犀、班犀。车马不得饰以金银,衣袍曳地不过二寸,袖子不过一尺三寸。妇人裙幅不得超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襦袖不过一尺五寸。袍袄样式:三品以上用绫,图案为鹘衔瑞草、雁衔绶带及双孔雀;四品、五品用绫,图案为地黄交枝;六品以下用绫,图案为小窠无纹、隔织、独织。一品导从配备七匹马,二品、三品配备五匹,四品配备三匹,五品配备二匹,六品配备一匹。五品以上及节度使册封、婚嫁宴会时,车上有帷帐。外命妇一品、二品、三品乘金铜装饰的犊车,檐下由八人抬;三品由六人抬;四品、五品乘白铜装饰的犊车,檐下由四人抬;胥吏、商人妻子年老者乘苇制“{厶大}”车,兜笼由二人抬。度支、户部、盐铁部门官员穿细葛布,无纹绫,绿、暗、银、蓝、铁带,鞍、辔、衔、镫均用鍮石。未授官者穿粗葛布与官施,绿铜铁带,乘蜀马、铁镫。行官穿紫粗布、施,蓝铁带。宦官不得穿纱、縠、绫、罗,各司小儿不得穿大巾,商人、庶人、僧人、道士不得骑马。妇人穿青碧缬、平头小花草履、彩帛缦成履,禁穿高髻、险妆、去眉、开额及吴越地区高头草履。王公宅第不得使用重拱、藻井。三品堂屋五间九架,门三间五架;五品堂屋五间七架,门三间两架;六品、七品堂屋三间五架,庶人四架,门皆一间两架。常参官悬挂悬鱼、对凤、瓦兽、通栿乳梁装饰。诏令下达后,民众多有怨言。京兆尹杜悰列出可放宽执行的条款给予宽限,但最终法令未执行。唯淮南观察使李德裕下令本辖区内妇人衣袖宽四尺者,缩减一尺五寸;裙曳地四五寸者,减少三寸。
开成末年,制定新规定:宰相、三公、师保、尚书令、仆射、各司长官及退休官员,如患病可乘坐檐车,参照汉、魏时期的载舆、步舆制度;三品以上官员及刺史若有疾病,可临时乘坐车辆,但不得舍弃驿站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