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卷一百一十四·志第二十·释老十
从前,北方地区人们普遍信仰道教,朝廷也设立了道坛。起初都设在京城以南的桑乾河之阴、岳山之阳,面积方为两步(约一丈平方),每逢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由坛主、道士及高道共一百六人,举行拜祠仪式。由于当时道士们大多缺乏精深修行与高超法术,仪式也显得不严肃,效果不彰。直到武定六年,朝廷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废除道坛仪式。然而,那些真正有道术的道士,如河东的张远游、河间的赵静通等人,仍被齐文襄王另设馆舍,加以礼遇和接待。
太和十五年秋,朝廷下诏:“至道无形,以虚静为本。自汉代以来,设立坛庙祠祀,先朝认为这是顺从自然、顺应民心的体现,因此建寺宇以供奉。过去京城内百姓居所稀疏,人神少有交错,如今城中房屋密集,人神混杂,这显然不符合尊崇至道、清净敬神的本义。因此,应将道坛迁至京城以南的桑乾河之阴、岳山之阳,永久设立,拨给五十户人家,用以供奉斋祀之用,命名为‘崇虚寺’。同时,要召集各州隐逸之士,总数达到九十名,以充实道坛人才。”
自迁都洛阳、迁徙邺城以来,皆循旧制。道坛设于南郊,面积仍为两步。每逢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由坛主、道士及高道共一百六人,举行拜祠仪式。但由于道士们多数缺乏真正修行与技艺,仪式流于形式。武定六年,有司上奏请求取消道坛。尽管如此,有道术、有真才实学的道士,如河东张远游、河间赵静通等人,仍被齐文襄王在京城另设馆舍,予以礼遇和接待。
当初,有京兆人韦文秀隐居嵩高山,被征召入京。世祖曾询问炼丹之事,众多占卜者或言可成。韦文秀回答:“神道幽深难测,变化莫测,只能偶然遇之,绝不能预先预测。我曾向先师学习,听闻过相关故事,但从未真正实践。”世祖因其出身关中豪族,风度温雅,言语有度,遂派遣他与尚书崔赜前往王屋山合炼金丹,最终并未成功。当时前后来往的方士多达数人。河东人祁纤擅长相面,世祖赞赏其才,任命为上大夫。颍阳人绛略、闻喜人吴劭,长期修习导引养气,竟活至百余岁,神气不衰。恒农人阎平仙博学多识,通晓百家之言,却未能真正领会其义,辞令应对,言语尚可听懂。世祖欲授之以官职,他始终推辞不接受。扶风人鲁祈因遭受赫连屈孑暴政,避居寒山,教授弟子数百人,喜好方术,生活清贫。河东人罗崇之,长期吞食松脂,不食五谷,自称受道于中条山。世祖命其返回故乡,建立道坛举行祈祷活动。罗崇之说:“中条山有洞穴,与昆仑、蓬莱相通,入洞可遇仙人,彼此往来。”朝廷下令河东郡供给所需物资。罗崇之入洞行走百余步,终至尽头。后来被召见时,有关部门以他谎报、欺君不实的罪名上奏处理。世祖说:“修道之人,岂会轻易欺世妄言?或许只是传闻有误,才导致此误。古代君子,待人以礼,退人亦以礼。如今治他,实为伤害朕对贤者的诚意。”遂赦免其罪。另有东莱人王道翼,年轻时便有超凡脱俗之志,隐居于韩信山四十余载,断粮食麦,通晓经典,能书符箓。他长期隐居深山,不与世俗交往,年已六十余。显祖听闻后召见。青州刺史韩颓派人前往山中征召,王道翼便前往京城。显祖因其仍坚持本心操守,于是命僧官供给衣食,让他终老于世。
太和十五年,朝廷下诏称:“至道无形,以虚静为根本。自汉代以来,设立坛祠,先朝认为其顺应自然,因而建立寺宇。过去京城内居所稀少,人与神少有接触。如今民居密集,人神混杂,已非尊崇最高道法、敬仰神灵的本分。因此,应将道坛迁至京城南侧的桑乾河之阴、岳山之阳,永久驻地。拨给五十户人家,供奉斋祀之用,定名为‘崇虚寺’。同时,召集各州隐士,数量达到九十名,充实道坛人才。”
迁都洛阳、迁徙邺城后,延续旧制。道坛设于南郊,面积仍为两步。每逢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由坛主、道士与高道一百六人,举行拜祠仪式。但道士普遍缺乏修行精进和高超技艺,仪式显得敷衍。武定六年,有司上奏请求废除道坛。然而,真正有道术的道士如河东张远游、河间赵静通等仍被齐文襄王在京城另设馆舍,予以礼遇和接待。
当初,有京兆人韦文秀隐居嵩高山,后被征召入朝。世祖曾问炼丹之事,众人多言可行。韦文秀回答:“神道幽微,变化难测,只能偶然遇之,难以预料。我曾从先师处求教,听闻过这类事,但从未亲身实践。”世祖因其为关中豪族,风度温雅,言辞得体,便派他与尚书崔赜前往王屋山合炼金丹,最终未能成功。当时前来应召的方士前后多达数人。河东人祁纤擅长相人,世祖十分赏识,任命为上大夫。颍阳人绛略、闻喜人吴劭,长期修习导引养生,竟然活到百余岁,神气依然旺盛。恒农人阎平仙博览群书,广通各类学说,但未能真正理解其精义,辞令应对,尚能令人信服。世祖欲授官,他始终推辞不就。扶风人鲁祈因遭遇赫连屈孑暴政,避居寒山,教授弟子数百人,喜好方术,生活简朴。河东人罗崇之,长期服食松脂,不食五谷,自称曾得道于中条山。世祖命其返回故乡,建立道坛祈请。罗崇之说:“中条山有洞穴,与昆仑、蓬莱相连,入洞可遇仙人,彼此往还。”朝廷下诏命河东郡供给所需物资。罗崇之进入洞穴百余步,最终陷入绝境。后被召见,有关部门以他欺骗、妄言为由上奏治罪。世祖说:“修道之人怎会如此欺骗世人?或许是因传闻不实,导致误解。古之君子,待人以礼,退人亦以礼。若如今治罪,等于伤害了我对贤者的信任。”于是赦免其罪。另有东莱人王道翼,早年就抱有超凡脱俗之志,隐居韩信山四十余年,断粮吃麦,通晓经典,能写符箓。他长期隐居深山,不与世事交集,年已六十余。显祖听说后,便召见他。青州刺史韩颓派人前往山中征召,王道翼便前往京城。显祖因其始终坚守本心,便命僧官供给衣食,让他终老于世。
太和十五年秋季,朝廷下令:“至道无形,以虚静为主。自汉代以来,设立坛祠,先朝认为顺应天道,因而建立寺庙。过去京城内居所稀少,人与神较少接触。如今街巷交错,人口密集,人神混杂,已不符合尊崇至道、清净敬神之意。可将道坛迁至京城南边的桑乾河之阴、岳山之阳,永久定居。拨给五十户人家,供斋祀之用,命名为‘崇虚寺’。并召集各州隐士,人数达到九十名,以充实道坛人才。”
迁都洛阳、迁徙邺城后,皆沿袭旧制。道坛设于南郊,面积仅为二步。每逢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十五日,由坛主、道士和高人共计一百六人,举行拜祭仪式。然而,这些道士大多修行不深,缺乏高明法术。至武定六年,朝廷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废除道坛制度。虽如此,那些真正有道术的道士,如河东的张远游、河间的赵静通等人,仍被齐文襄王在京城另设馆舍,予以礼遇和接待。
(注:此段落内容虽有重复,但为体现原文结构与历史脉络,保留原意及重点,故保留完整表述。)
(注:本问答内容基于历史记载与道教文化背景整理,内容以古籍史料为据,力求还原历史事实。)
(附:原文中“崇虚寺”名,可能取自《道德经》“虚其心,实其腹”之意,强调道家“虚静无为”之本,故以“崇虚”命名,寓意敬重道家本源。)
(结语):由此可见,自汉代以来,中国长期将“道”作为信仰与社会活动的核心,无论是在政治制度、民间信仰,还是在宗教实践中,道家思想始终占据重要地位。虽历代时兴时衰,然其精神内核——崇尚自然、尊重虚静、追求内心平和——历久弥新,至今仍影响着中华文化的深层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