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卷三十·列传第二十四·萧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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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王,博通群书典籍,傅縡聪慧敏捷,都是当时杰出人才。然而傅縡不守中道,刚愎自用,不约束自己的行为,轻视他人,朝中官员大多对他心存怨恨。后来施文庆、沈客卿因阿谀奉承、亲信宠幸,把持朝政,傅縡更加疏远。文庆等人便共同诬陷傅縡收受高丽使臣的贿赂,后主下令将傅縡收捕入狱。傅縡性情刚烈,因愤怒而于狱中上书,说道:“君主应恭敬事奉上天,爱护百姓,节制欲望,远离谄媚之徒。勤于政务,不贪享乐,日夜操劳,这样才使恩泽遍布天下,福泽流传子孙。陛下近来沉溺酒色,不虔敬于郊庙之神,专宠淫乱之徒,小人得势,宦官专权,忠直之臣视如仇敌,百姓如同草芥。后宫奢华,马匹吃剩的粮食,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贿赂成风,国库耗尽,上天愤怒,人民怨恨,众叛亲离。恐怕东南的国运,从此灭亡。”奏章送达后,后主大怒。不久转而稍缓,派人对傅縡说:“我想赦免你,你能否悔过?”傅縡回答:“我心中如同面容,若面容可改,那么内心也必可改。”后主更加愤怒,命宦官李善庆彻底查办此事,最终在狱中赐死,享年五十五岁。其文章集共十卷,流传于世。
当时还有吴兴人章华,字仲宗,家世为农夫,唯独他喜好学习,与士人交往,略通经史,善于撰写文章。侯景之乱时,他前往岭南,住在罗浮山寺庙中,专心治学。欧阳頠任广州刺史,征召他为南海太守。后来欧阳纥失败,章华便返回京城。太建年间,高宗派吏部侍郎萧引劝说广州刺史马靖,令章华作为人质前往。萧引返回后,正值高宗驾崩,后主即位。朝廷大臣因章华向来无显赫功绩,便纷纷排斥诋毁他,于是被任命为大市令,但章华本不喜此职,便以疾病为由推辞,郁郁不乐。祯明初年,他上书极力劝谏,大意是:“昔日高祖南平百越,北灭叛虏;世祖东定江东,西破王琳;高宗攻克淮南,开拓千里疆土。三代先帝的功业,也极为辛劳。陛下即位至今已有五年,却不思先帝创业之艰难,不敬天命之可畏,沉溺于宠幸之徒,沉迷于酒色,不参拜祖宗庙宇,不亲自接见妃嫔,老臣名将被弃于荒野,奸邪小人却居于朝廷高位。如今边境日益缩小,隋军已逼近边境,若陛下不能改弦更张,臣恐怕麋鹿将再次游走于姑苏台了。”奏章奏上,后主大怒,当天下令将其斩首。
史臣评论说:萧济、陆琼都因才学出众而知名,顾野王博通群典,傅縡聪慧敏锐,皆为一代英才。然而傅縡未能遵循正道进退,最终被置于严刑之网,令人悲哀。
(注:原文为古代史传体,经整理后翻译为现代白话,符合史实与文意。)